第10回 走投无路沙州城放火 移花接木千佛洞藏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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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;另外七个把经卷搬进洞。三名和尚留在洞中,将搬入的经卷码齐堆放。行德考虑到洞口太小,箱子进不去,而且连箱子一起搬,需要两个人,甚为不便,所以他才让人把箱子撬开,直接搬书。
不管怎么说,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尽快将书藏进洞中。
箱子一个个地打开了。驼夫们开箱的方法太粗鲁了,他们将箱子举起,然后猛地朝地上一扔,再用木头和石块砸箱子的外框。幸好,为了防止破损,事先已用布将箱子里的经卷包了起来。
七个驼夫就这样野蛮地将箱子砸开后,再把经书一捆捆地搬到洞里去。行德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,帮忙搬书。
一捆捆的书有重有轻,有大有小。行德和驼夫们两手抱住书捆,踏着满地的沙土,艰难地爬上斜坡,走进洞里,将书捆递给里面的僧人,再从原路返回。虽然有时在路上会有人擦肩而过,但是彼此都不搭话,大家好像在完成上天赋与自己的一项使命一样,态度非常认真。
行德无论在抱着经书时,还是空手返回时,都一直看着沙地上自己的影子。睡魔不断地向大家袭来,搬运队列的步子迈得很缓慢。尽管缓慢,却没有停下来,人们机械地来回走着。搬进洞的经卷大约已有几万册了。
行德想,在尉迟光返回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搬完。一旦尉迟光在他们搬运时返回,发现搬进洞的都是一些佛经,那他不知会如何愤怒。眼下无暇考虑这些,到时候再说吧。
像小山似的书捆越来越少,地上只剩下一大堆砸坏的箱子的木片。
洞中已装满了经卷。一个和尚不得不出来,过了一会儿,另一个和尚也出来了。剩下一个年纪最大的和尚还在洞里。当他把最后一部分经卷放好出来时,已是浑身大汗淋漓了。
“再把洞口封好。”
行德说。三个僧人要求让他们亲自完成这件事。
行德从腰囊中取出一卷般若心经的手抄本,然后摸索着将它放到洞中已码好的经卷上面。偌大一个山洞,现在只有洞口处还剩一点空间了,左右两侧都放满了书卷。行德将手抄本放进去之后,感觉到好像是将它抛入了汪洋大海一样。与此同时,他似乎觉得将一个从不离身的心爱之物放到了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,所以可以放宽心了。
一个僧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根圆木,撑在洞口上。行德让三个僧人留下封洞口,自己准备先回城去了。
行德离开山洞,来到先前堆放东西的地方。驼夫已把破箱子点燃,围在火堆边正在鼾睡。行德一时有点犹豫,自己一人回城,还是带上他们一起回去呢想了半天,他还是决定带他们一起回城。尉迟光手下的这些亡命之徒如果留下,对那些僧人是一个很大的威胁。
行德叫起那些驼夫,命令他们立即出发。因为只有一头骆驼,行德干脆自己骑上它,让驼夫们步行跟在后面,驼夫们刚开始对于回城的决定还有点不服气,但是最终也没有办法,只得服从行德的命令。他们这才弄明白,他们干的这件事非常重要,而且现在还没有干完。
行德一行人回到城里时,太阳已经老高了。他回到北门部队的大本营,看到兔唇队长与士兵们睡得正香。行德昨夜和前天夜里都没有睡觉,现在也十分困乏,但还不能躺下,他还想去找找尉迟光。可是他到校场上没有找到尉迟光,甚至连他的部下都没有找到一个。
行德将带来的驼夫安置到一处民宅里休息,然后骑着骆驼朝王府走去。王府门口一个守卫的士兵也没有。行德进门后看到一大群骆驼挤在院子里,但就是找不到尉迟光和其他人的踪影。
府内空空如也。行德直奔延惠的屋子而去。他站在门口朝里张望,里边鸦雀无声。行德心想,白跑一趟,但是他还是喊了一声:
“太守大人。”
“何人在外喧哗”
里边传出了延惠的声音。
“大人此时仍未离去”
“无处可去,只好留在这里了。”
“未见府上其他人等,不知情况如何”
“已于昨日下午去高昌了。”
“不知他们如何处置那些货物的”
听到这句话,延惠像是咳嗽似地发出了一阵奇妙的笑声。
“一群蠢材只知道收拾东西,到要出发的时候才发现一头骆驼和一个驼夫都没有。真是一群蠢材啊”
说完延惠又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最后只得将手头的一点值钱东西带走了,真是一群废物。”
“尉迟光来过吗”
行德问道。
“尉迟光这个恶棍就在里边。”
“在干什么”
“这我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行德顺着走廊向里边走去,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地喊着:
“尉迟光”
沿着回廊绕了几道弯,行德来到中庭,刺眼的阳光照耀下,庭院内开着几株红色的花,一大群人正在忙碌着。
“尉迟光”
行德大声地喊。
“嗯。”
一个人闻声应道,他正是尉迟光。行德走近前一看,才发现尉迟光和他的部下的周围都是一些散乱的包裹,有些箱子已经砸坏,里边的东西都弄出来了,有些打开了一半,还有些箱子仍然原封未动。
“这到底是干什么”
行德问道。
“你一看就知道了,这里的东西一两百头骆驼也运不走。”
尉迟光看着他的手下人打开的箱子,大声地命令他们将哪些东西留下,哪些丢掉。这种时候尉迟光总是精神十足的。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行德就在自己的眼前,连忙问道:
“那些货怎么样”
“全部放进去了。”
行德回答。尉迟光颔首说道:
“那就好。”
说完好像此事就此了断,他又专心去干眼下的事去了。实际上,尉迟光和他的部下现在干的事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完。曹府上下一大家子人费了好几天的功夫整理打点的这些财物,最后不得不放弃,堆了一整院子,这还不够,连走廊上、屋子里也都放满了。
行德看着这群人忙个不停。尉迟光从一个大包裹中抽出一块卷起来的大地毯,然后让他的部下把地毯打开。地毯铺开来,在院子里占了一大块地,这的确是一块上好的地毯。
“把东西往上扔”
尉迟光大声怒吼。
行德离开那里,又回到延惠一个人呆着的屋子来。这两个地方的反差太大了,一边是贪得无厌,另一边是万念俱灰。
“太守大人。”
行德先打了个招呼,然后进屋。
“前方现在恐已交战,大人不宜在此久留。”
“既然已经交战,何须离去,我就留在这里。”
“大人万万不可有此等念头,赶快离城才是上策呀。”
“为何定要我出城呢”
“常言道,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望大人珍惜自己的性命。”
“珍惜自己的性命”
延惠似乎听到了一种奇谈怪论,不由得反问道。
“你还想活下去想活下去的人总是不会死的。既然如此,我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你算了。”
说完延惠将身后橱柜的门打开,从中取出一大卷东西。
“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“不知何物”
行德接过来时感到有点份量,他问道。
“河西节度使曹氏的家谱。”
“放在我手上,不知日后如何处置”
“放在你那里就行了。只要你大难不死,一切由你处置,可以烧毁,也可以丢掉。”
“那还不如就放在这里。”
“不可。家兄托付与我,我则让与你,其它的我就一概不知了。”
延惠像是扔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,浑身瘫软无力,一下子又坐到了大椅子中去了,再也不想多看一眼那本家谱。行德感到有点为难,但是他看到延惠那付丧魂落魄的样子,心想就是把家谱退给他,他也不会要的。没有办法,行德只好拿着那本曹氏家谱走出王府。
回到部队的大本营后,行德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,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。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朱王礼的传令兵来了,行德被人叫起,走出兵营的大门。太阳已经升起老高,阳光下到处一片寂静、空虚。传令兵传来的消息如同这种寂静和空虚一样,十分简单。“沙州王曹贤顺已阵亡。”就这一句话。他还说,朱王礼的部队尚未投入战斗,除此之外,再也问不出什么别的消息了。
赵行德又倒下去再睡。
睡得不好,朦胧中他做了一个梦。在太阳落山方向的一个沙丘断崖上,眼前是一望无垠的沙海,沙海中的沙丘像波浪一样的起伏不平。赵行德所站的地方是最高点,脚下是陡峭的悬崖,下面的树木显得很小。他想,要是走到近前去看,这些树可能有一丈多高。
赵行德并非一人独自站在那里,他看到朱王礼就在前面,正朝自己这边张望。夕阳的余辉将他的脸映得通红,行德从没有看过老队长有这样的的脸色。朱王礼的两只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。
突然,朱王礼的眼光变得温和起来,他开口说道:
“我想给你一件东西。现在一时怎么也找不到了。就是那串回鹘女人的首饰。厮杀中不知失落到哪里去了。这串首饰丢失了,我的生命也就到头了,再也没有希望去取李元昊的首级。非常遗憾,却也只好无可奈何了。”
说到这里,几支利箭飞来,射穿了朱王礼的身体。行德连忙上前,想帮他将箭拔出。
“不要拔。”
朱王礼用严厉的口气说道。
“我一直期望着有这么一天,你看。”
说着他将佩刀拔出,两手握住刀把,将刀刃插入口中。
“你要干什么”
行德大惊,失声叫道。但就在这一瞬间,朱王礼一跃而起,头朝下脚朝上,跳下崖去。
行德被自己的惊叫声唤醒,只觉得心跳急剧,浑身冷汗淋漓。正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。
行德急忙起来,推开门一看,一大群士兵手持枯芦苇扎成的火把,发疯似地大喊大叫,正从门口跑过。一群跑过去,又接着一群。
行德向着大本营急速地跑去。他在营门口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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